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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有我家乡风韵——羊圈熬年

  • 2018/2/13 13:55:55
  • 来源:李阳海
  • 编辑:爱平山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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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有我家乡风韵”系列文章


羊圈熬年

李阳海

童年时的大年三十晚上,一家老小围坐在火炉旁,或者盘坐在火炕上,放一张小低桌,温一坛老酒,就上母亲亲手做的拿手好菜,大碗喝酒,大口吃肉,兴奋时还可以猜拳行令,吆五喝六: “五魁首啊,六六六啊,”喝个痛快。这是北方农村最为普遍的守岁习俗。

从守岁的意思看,其实守岁是一种亲和力的体现,充满着热闹和喜气,让寒冷的冬天变得温馨而祥和。也是一种期待,期待来年万事顺遂,吉祥如意,开出绚丽多彩的花朵,弥漫出温馨怡人的芳香,结出喜人的累累硕果。


守岁,是炎黄子孙几千年来过年时最为重要的一种习俗,一道大餐。今天那尘封在记忆中的守岁时光,却离我们渐行渐远。时下所谓的“守岁”无非就是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旁看看春晚,甚至有很多人专心致志地玩弄那个爱不释手的手机,陶醉在“高科技”的梦幻中,傻愣愣的笑,旁若无人,直到天明。

面对如此的守岁,我觉得越来越没劲,越发地对小时候老家守岁的怀念和眷恋,估计我们村那种守岁的方式史无前例,绝无仅有。不信请你有点耐心,读下去。

我出生在太行深处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,有时候,从县地图上也找不到它。尽管村子小的可怜,但是年三十的守岁(熬年)的那种方式却别具一格,独一无二,似乎让人不可思议。

年三十吃罢晚饭,我们姐弟两个帮着母亲收拾盘碗,更忘不了把大年早晨的饺子馅剁好。之后,姐姐去拾掇她过新年的衣服去了,而我要跟随父亲去(守岁)熬年。村里有个习俗,守岁时女孩子是不能去的。熬年的地点也很特别,你肯定猜不着,是在挨村边的一个羊圈里。这种习俗你一定觉得不可相信,脏乎乎的羊圈怎能熬年呢?可是从我记事起,年年如此,一直延续到文革开始。

熬年地点为什么选择羊圈呢,谁也说不清楚,我的理解大概首先是暖和。村里的羊圈一般没有窗户,只有几个气眼,房顶用农家柴草严严实实地盖着,再加上那一百多个小火炉(指羊)比农家暖和多了。那时候农家生炉子的少得可怜,如果时间长了不上土炕,会把脚冻坏的。其次是冬天冷,村民没有娱乐活动,没地方唠嗑,晚饭后,一群一伙的就钻进了羊圈,长此以往习惯了。再次是放羊倌辛苦一年了,也不容易,有去慰劳之意。

熬年不能只凭一张嘴空说话吧,说也奇怪,不用商量,不用安排,更不用通知,这家拿酒,那家带菜,至于桌子、筷子就让年轻的小伙子去临近的村民家去借。放羊倌把羊赶在靠里边的地方,把借来的桌子放在腾出来的空处,把大伙带来的酒菜摆放上去,没有凳子,一律蹲着。

你还别说,桌子上的菜非常丰盛,黄豆芽、绿豆芽、萝卜丝、土豆丝、豆腐、大锅菜、花生米、白条鸡丝应有尽有。

接下来,大家推举一位道高望重的老者为住持,仪式开始。住持让大家都斟满酒,共同举杯,祝贺新的一年的到来,对羊倌一年的辛苦表示慰问。礼毕,就自由了,大家随意吃喝。碰杯声、喝酒吃菜的吸溜声、嘻笑声,甚至还能听到嚼菜时的吧嗒吧嗒声此起彼伏,简直就是一曲绝无仅有,独特风味的交响曲,好不热闹。酒过三巡,场面更加热闹了,开始猜拳、行令,吆五喝六: “哥俩好啊,四季菜啊,五魁首啊,六六六啊,气氛达到了高潮。不一会,有几个人已经招架不住了,流着口水,眯着眼睛,指手画脚。说着磕磕巴巴的话语,醉倒在地,把圈里的羊惊奇得都支棱着耳朵,瞪着大眼看着,不知道人类唱的这是那出戏。人们把醉倒在地的那几个人,分别抬到羊倌的火炕上,一字排列。你再听吧,鼾声有大有小,有长有短,醉语花样繁多,逗得人们畅怀大笑。


人们估摸着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,新的节目就又开始上演了。有讲熬年的来历的,说古人认为“年”是一种只有在岁末年初更替之际才出现,并能带来厄运的不吉祥动物。为了避免灾祸降临,他们就在除夕之夜张贴桃符门神、燃放爆竹,并通宵守侯,以期把“年”逐出家门。为了熬过冬日的漫漫长夜,因而也就有了除夕守岁饮酒的习俗。听罢,觉得长了知识,很有趣味。

还有讲春节写对联发生的趣味故事的。说有个富人略通文墨,极爱以文人自居。其母生日恰逢大年初一,故年年大开筵席,喜贴春联。这一年,帐房先生写好一副常见通用的对联:“天增岁月人增寿,春满乾坤福满门。”富人想,既是过年,又是给娘祝寿,应该改动一下才贴切,于是让帐房先生改上联为:“天增岁月娘增寿”。上联既然改了,下联也应该改得对仗工整才是。他又想起小时候塾师指教的“云对雨,雪对风,晚照对晴空”,便吩咐将下联改为:“春满乾坤爹满门”。帐房先生曰:“东家,怎么这么改?”富人正色道:“爹对娘不是很对仗吗?”

这个故事把熬年的气氛推到了极致,欢呼声、嬉笑声、鼓掌声、口哨声汇在一起,又独创了一曲亘古未有,天下难寻的交响乐。

不知哪位心细的老者掀开门口厚厚的草帘子,望了望天空的星宿,转过身来告诉大家说,天快要亮了,鸡也快打鸣了,大家回去燃放鞭炮庆祝新年的到来吧。话毕,除了喝醉的那几个之外,大家陆续地离开了羊圈,带着醉意,带着对新年的期盼,满怀激情地各奔自己的家门。

守岁,就是守住心中的梦想!守岁,就是守住时光老人赋予我们的美好人生!守岁,就是守住对美好未来的憧憬!守岁,就是守住童的期盼和纯真。


作者简介:

李阳海,平山县北冶乡米家庄村人。河北省平山县教育局教研室中学语文教学研究员,中学高级教师。河北省学科技术带头人,石家庄市中语会理事。与人合著(编)《新思路阅读突破》《中考作文考前强化训练程序》《初中话题作文999》等51本教辅类书。还在《语文月刊》《语文教学通讯》《语文世界》《中学生》等近百家报刊上发表知识和学术类文章6000余篇,其中有七十多篇获得国家、省级优秀论文奖。多次被评为省、市级优秀教研员。《石家庄日报》《燕赵老年报》《中学生》等曾报道过他的教研成果。从2016年以来,在《国际日报》《中国诗歌网》《散文福地》等报刊发表散文、诗歌一百多篇。现代诗歌《小草礼赞》获得第三届中华情全国诗歌联赛金奖,《四十年忘不了的猫》获得河北省“春满园杯”散文大赛二等奖。现代诗《纪念建党九十六周年抒怀》获得河北省“彩凤杯”二等奖。光荣入选《中国百科学者传略》、《平山教育志》等书。



栏目介绍:“谁有我家乡风韵”,是为配合《平山村庄考》编篡,经村庄考策划人兼总顾问张志平先生提议,”爱平山网”、《平山通讯》编辑部、平山县作家协会和中山国王陵陈列馆,联合推出的系列报道,及主题征文活动。投稿邮箱:pstx2013@163.com  咨询电话:0311-82897426(平山通讯)0311-80835969(爱平山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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