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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有我家乡风韵——正月里看大戏

  • 2018/2/13 14:19:41
  • 来源:李阳海
  • 编辑:爱平山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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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有我家乡风韵”系列文章

正月里看大戏

李阳海

“柏里庄的戏,不看不生气。胡琴拉不响,喇叭不透气,三天两头唱的是重复戏。”这个打油诗是周边一些村民对柏里庄村戏的极不公平评价。我是这个村的外甥,每每听到有人口出此言,就嗤之以鼻,并据理力争:你们村有戏吗?有本事就别来看,白看着人家的戏,还胡说八道,真不够人气。

童年的记忆是美好而幸福的,它像一首老歌,回荡在人们的记忆深处。

我从记事起,大年初三,就跟着母亲到距离我们村六华里的柏里庄外婆家走亲戚,看大戏。我们那道沟里有十来个村庄,唱大戏的只有柏里庄,还有几个村是唱秧歌的。在孩子们眼里,秧歌是小儿科,正月里能看上几场大戏,那可是自己的荣耀,更是吹牛的资本。因为大戏里,文武场上有胡琴、横笛、喇叭,好不热闹。演员有插雉鸡翎的,有穿蟒袍的,有凤冠霞帔的,有戴乌纱帽的,秧歌里有吗?

我因是柏里庄的外甥而骄傲,因为住在外婆家,一连能看上几天的大戏。我经常在我们村孩子们面前显摆。你们看过《穆桂英大破天门阵》吗?看过《辕门斩子》吗?看过《李陵碑》吗?听罢此言,那些小伙伴们有的羡慕,有的嫉妒,每逢此情此景,我就越发地感到骄傲和自豪。

在我看过的戏里,有两个不可思议的场景让我终身难忘。

第一次,大约上五年级的时候,那天柏里庄晚上唱河北梆子《蝴蝶杯》。孩子们一般不爱看文戏,爱看武戏,听说这个戏有武打的情节,我胡乱地扒拉了几口饭,抱起凳子跑着去戏台前占座位了,生怕坐在后面看不清楚,看不过瘾。

序幕拉开了,头一场是“游龟山”。唱的是明代江夏知县田云山之子田玉川偶游龟山,恰逢总兵芦林之子芦世宽打死渔夫胡彦。玉川不平,将芦世宽打死。我瞪着大眼等着看看田玉川是如何打死芦世宽的。当这两个角色人物出场后不到一会儿 ,唱着唱着,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两个人就真的打起架来了,比戏曲中的武打精彩多了,打得不可开交。帽子也掉了,戏衣也撕了,文武场的伙计们放下家伙,赶忙拉架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总算把两个人拉开了。

台上乱套了,台下的几百号人更乱套。看到这千载难逢的红火,推着、拥着、搡着,吆喝着一个劲儿往台前挤着看热闹。年轻后生门无所谓,老的、少的就惨了,有被挤倒的,有被踩着的,喊的、骂的、哭的乱成一锅粥。在这关键时刻,好像是班主出现在台上,他先给观众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,用手招呼大家回到原来位置坐好。等台下的骚乱稍微平息之后,又听到班主说:非常对不起大家,我在这里赔礼了。大家稍等一会,戏马上继续演出。话毕,又给观众鞠了一个躬,转身回里台去了。

据知情人士透露,打架时,“田玉川”没有占了上峰,却被“芦世宽”给打了个鼻青眼肿,像个大熊猫似的。

另一次是唱《秦香莲》。之前,曾有人戏言,不知是哪里唱戏,饰包拯的演员出场后竟然忘了带胡须,演员急中生智,来了个将错就错,唱:陈州放粮才回来,走得急忘了戴胡须,王朝马汉等一等,戴上胡须再出来。谁能料到,这个闹剧竟然在外婆村的戏台上重演了。那个饰包拯的演员当然没有传说中那个演员的睿智,当时的场面、情境别说有多尴尬。台下的观众开始戏谑了,说什么这是年轻时的包拯,还没长上胡须呢,赶紧回去吧,等长上胡须再出来吧……。当我听到这些话之后,觉得又好笑,又为外婆村的戏出这样的大丑而害羞。

现在,我已经是快古稀的人了,儿童时的记忆就像放电影一样,时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,永远不会磨灭,相信这种情感随着年龄的增加会愈演愈烈。

小时候看戏是图个红火热闹,现在看来,地方戏曲是我们民族传承下来的最精粹的文化创造,是和人民大众最贴近的艺术方式。戏曲来自民间,活跃在民间,影响着人民的情感、品德、思想、风俗,维系着中华民族的认同与和谐。每看一场戏,也就享受着一道精美的视觉精神、文化大餐。看看现在的状况吧,地方戏几乎走到灭绝的边缘。十里八乡,还有一个村能搭起班子唱大戏吗?没有了,因为它被麻将族、斗地主的庞大群体代替了。换句话说,也就是时下人们的情感、品德、思想、信仰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,面对这种可怕的现象,应该好好想想了。

尽管是这样,但是我还是希冀和期待传统地方戏曲能够重振旗鼓,继往开来,拓展出一片充满希望的疆土。


作者简介:

李阳海,平山县北冶乡米家庄村人。河北省平山县教育局教研室中学语文教学研究员,中学高级教师。河北省学科技术带头人,石家庄市中语会理事。与人合著(编)《新思路阅读突破》《中考作文考前强化训练程序》《初中话题作文999》等51本教辅类书。还在《语文月刊》《语文教学通讯》《语文世界》《中学生》等近百家报刊上发表知识和学术类文章6000余篇,其中有七十多篇获得国家、省级优秀论文奖。多次被评为省、市级优秀教研员。《石家庄日报》《燕赵老年报》《中学生》等曾报道过他的教研成果。从2016年以来,在《国际日报》《中国诗歌网》《散文福地》等报刊发表散文、诗歌一百多篇。现代诗歌《小草礼赞》获得第三届中华情全国诗歌联赛金奖,《四十年忘不了的猫》获得河北省“春满园杯”散文大赛二等奖。现代诗《纪念建党九十六周年抒怀》获得河北省“彩凤杯”二等奖。光荣入选《中国百科学者传略》、《平山教育志》等书。


栏目介绍:“谁有我家乡风韵”,是为配合《平山村庄考》编篡,经村庄考策划人兼总顾问张志平先生提议,”爱平山网”、《平山通讯》编辑部、平山县作家协会和中山国王陵陈列馆,联合推出的系列报道,及主题征文活动。投稿邮箱:pstx2013@163.com  咨询电话:0311-82897426(平山通讯)0311-80835969(爱平山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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